她痛苦承受他的野蛮进入|我是一个40岁的女人

人性彻底失望,不光是对别人的,也对自己的,他担心自己有一天也会经受不住诱惑而犯下错误,于是便洗手不干,到厂里来打工。
何畏中了奖却也没有张扬地买许多东西,或是干脆辞职不干,虽然一百万足够他这辈子的吃喝了,但何畏只是为自己置办了一身新衣服和一双锃亮的皮鞋,不过眼下却没什么人注意到他的变化,他没什么朋友嘛。
“何工!”喊何畏的是厂里的经理,他叫何畏向来只有一个原因——他又忘带办公室的钥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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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畏的内心是抗拒帮经理开锁的,他早已不做这个行当,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。何畏随手捡起一根细铁丝,捅进钥匙孔里,只两下,便听到锁里的簧片“嘎达”一响,经理室的门就开了,经理却也不向何畏道谢,上下打量了一眼何畏的新行头就推门进去。
“瞧见没?”刘梅把话题从经理身上转移,她们刚刚在聊经理的记性像是得了老年痴呆。
“什么?”
“何畏的那一身衣服,那可不是便宜货,还有他那双皮鞋,我老公一直想买一双,都没舍得。”刘梅的老公在做一些小生意,有一些钱。
“是啊,何工那一身行头看着比经理穿的都好。”王丽把目光放在正忙碌着的何畏身上。
“啊!”刘梅突然像是触了电一般地发出一声惊呼,随后脸上带着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的喜悦,又将厚嘴唇贴到王丽的耳朵上,“该不会,就是何畏偷了城南的金店吧。”
随后王丽也像是触了电一般地浑身一颤,但她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,看向何畏的眼神中带了一丝惊恐,她觉得何畏是个好人,甚至在内心中有几分喜欢这个看起来老实的过分的瘦弱男人。但刚刚何畏开锁时的轻松样子却证明刘梅说的并不是没有可能,如果是何畏的话,打开金店的门应该也费不了太大功夫。
“我们去举报何畏,我听说向警察检举罪犯,能有几百块的赏金呢!”刘梅眼睛一转,一把拉上还愣愣地盯着何畏的王丽,进到经理办公室请假,经理透过经理室的玻璃看向在机器后面忙碌的何畏,仔细打量了两眼那身昂贵的衣服,也加入了检举小组。凭他的那点工资,怎么可能买得起那样的衣服?我都还不舍得买呢!
他们在警局把何畏描述成一个行事鬼鬼祟祟、有着高超的开锁技巧(这点倒是事实)、还时不常的有些小偷小摸行径的人,于是警察立刻出动,在三人的描述中,还提到何畏随时都有可能潜逃。
在面对警察朝着自己冲过来的时候何畏有点不知所措,正打算站起身问问发生了什么,就被以为他打算逃跑的警察扑倒在地,戴上了手铐,一身新衣服沾满了灰尘,皮鞋也在被押上警车的时候掉了一只,不论他怎样大声地发出疑问,警察都没有回答,只是一句老实点!厂里的其他工人们都纷纷围观,对着何畏指指点点,议论着早就知道何畏不是好人,像是何畏偷过他们家一样。
刚被带到警局,何畏就看到了经理、刘梅、王丽三人,还不等他说些什么,刘梅和经理便跳起来指认:“就是他,就是他!”王丽则是看着何畏狼狈的样子低下头没有出声。
何畏到这时依旧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,直到一个身材臃肿的警察质问何畏在城南金店失窃那天在做什么时,何畏才明白,警察是在怀疑自己是那起案件的罪犯,在何畏被带来警局的这段时间里,这位原本善良正直的人民警察一直在听刘梅三人(主要是刘梅和经理)对何畏诋毁般的描述,在他眼里,何畏已经是一个猥琐下流的流氓和溜门撬锁的惯偷了。
“下班之后就一直待在家。”何畏如实回答。
“不是我干的。”何畏心里只想着把自己的鞋找回来,两只脚一高一低实在难受。
“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!”那警察很凶,脸上的肥肉都堆在一起,“你这身价格昂贵的衣服哪来的?”
“买的。”这次何畏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。
“钱是哪来的!”
“中彩票。”
警察听到何畏的回答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身上的肉都随着笑声抖动。他大概觉得这是他听过的蹩脚的谎话,何畏心想,但这是事实,他没有说谎,所以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怕的。
“你们可以去我家,我给你看那张彩票。”何畏挺直腰板,只是脚上少一只鞋让他站不正,一直斜着肩膀,显得有点吊儿郎当。
“好!我们正要去你家里搜赃物!”警察看着何畏理直气壮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,罪犯被抓了还敢这么横的,他还是第一次见。
两名警察押着何畏,三名警察在何畏的小房子里搜查,房子很小,不出十分钟便翻了个底朝天,翻出了何畏的存折,上面写着何畏有一百万的存款。
“彩票在那里面夹着。”何畏戴着手铐的双手指着一本新华字典,先前审问何畏的胖警察打开字典,一张彩票静静地躺在里面,随后胖警察小声地对着另一名警察小声说了些什么,之后对何畏说话时的语气缓和了许多,脸上带着歉意。
“何畏先生,有些事情我们还需要证实一下,还请您再配合我们一下,我为我先前的言行向您道歉。”警察向着何畏鞠了一躬,解开了何畏的手铐,他已经明白过来自己因为那聒噪的三人而对何畏产生了偏见。
“怎么样!怎么样!查到失窃的金首饰了吧。”刘梅和经理吵吵闹闹地奔到何畏家门口,警察来搜查自然是不会带上他们,经理便开自己的车带刘梅和王丽跟了过来,王丽不愿上来就留在车里,他们两人则迫不及待地冲上楼来关心警察的搜查情况,是否能找到赃物,决定了他们能不能拿到赏金。
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们两个,甚至没有人看他们一眼,尴尬的氛围让他们无比羡慕待在车里的王丽,何畏面对举报了自己的这一男一女也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,眼神中却不带任何情绪,脚上缺一只鞋让何畏走起路来一瘸一拐。
“何畏先生,彩票站的工作人员证实了您的说法,您现在可以离开了。”刚回到警局不久,胖警察就给何畏带来消息,这位警察再次因为自己的不当行为向何畏道了歉,并将他送到警局门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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