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了的女人,其实她什么都记得

跑步的时候手机进来了新消息。

这个时间段会给我发消息的一般只有我妈,下了机器看到果然是我妈,她:“你知道尿毒症是啥病,严重不?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,我一直只知道我妈有胃病,总是胃疼,怎么突然问尿毒症?连忙回复:“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,怎么了你和我爸谁身体不舒服嘛?”

毕业后我选择在外闯荡,上学的时候一年还能寒暑假回家两趟,工作后只有年节休假匆匆回去呆上几天又匆匆离开,对于父母的牵挂和愧疚随着他们的衰老渐增。

“叮!”又有新消息。

“不是我们,是你三婶子,我这两天在照顾她,医院说她是尿毒症,我也不知道尿毒症严重不,就问问你,我晚上给你说,现在去坐车呀。”我妈不识字,每次聊天都是发语音,可以听到那头有车来了,只能叮嘱她自己注意安全,晚上再说。

这个阿姨是真老了,问我问题我还没回答她就忘了,一会肯定又问一次,冲完澡顺便在上网查了一下尿毒症是什么病症。

看着网上的资料,想着我妈说的三婶,心里就给她判了死刑。

这个婶子我是知道了,原来就住在我家隔壁,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疯子,出名是因为她吃泔水,爱和孩子玩,骂人打人,还经常一丝不挂的到处溜达。

刚疯的那几年,身边还有个女儿照顾,后来女儿也被公公婆婆接到城里上学了,村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晃晃荡荡的活着。

1.

后村里一个女人上吊死了,只留下一个两岁的女儿,当男人回到家时,女人就吊在门梁上,两岁的女儿坐在门口望着妈妈垂下来的脚静静的坐着,男人把孩子抱了起来,女孩一手搂着男人的脖子一手指着悬挂的女人说:“爸爸!妈妈~”。

第二年男人就新娶了一个老婆,女孩日子过得好坏并不知道,只有每次人们提起都说,毕竟不是亲妈,算不错了。

又过了两年,男人的新妻子生下一个男孩,全家人都高兴,女孩也高兴,可是她高兴的太早了。

过了一年女孩才明白有了小弟弟就意味着自己长大了,洗衣做饭伺候母亲,照顾弟弟,割草喂猪干农活全是她一个人的。

渐渐的脸也黄了,手也皲了,一头黑发像一个鸟窝放在树杈子上,胳膊腿细长细长的,薄嫩的肩头挂着比身板大一号的框子。

从山顶的家里下到河的上游,再飘飘荡荡的到河的最下游,买好妈妈的日用品,弟弟的零食玩具,爸爸的茶叶农具,按原路折回去。

她不知道一路上居住在河边的村子里有多少眼睛看见她,有多少嘴巴议论她,当然也不知道其中有一双眼睛看着她时带着笑,充满心疼,用一口外乡话给旁边的女人说:“看那个可怜的孩子,背那么多东西,怎么爬那座山?”

那座山,这条河,十五公里,七天一趟,女孩从六岁走到十六岁终于放下变小的木框。

女孩要嫁人了。

2.

羊倌的第一个老婆也死了,新娶了个外乡女人回来,老丈人家底丰厚陪嫁自然也多,外乡女人能干,日子过得平实。

随后间年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都平安长大,两个女儿已经外嫁了,大儿子和二儿子也娶了媳妇,只有最疼爱的小儿子还没有娶老婆。

不过女人早就看好了人选,女孩前妈生后妈养,能吃苦性格乖巧,长的也漂亮,圆盘子大脸,一双大花眼,秀气的鼻子,嘴巴薄翘,脸色差点可能看出来皮肤生的白,干枯的头发梳成麻花辫吊在背后,很需要好好保养一下。

女人给儿子夸了一番后,问:“怎么样?你要是愿意,妈明就提亲去!”

“行,妈那你快去,”儿子一脸高兴的冲女人点头。

女人宠溺的看着儿子,帮他擦干头上的汗,让他休息会就吃饭吧!

别人家的男孩从会干活起就家里送粪种田收庄稼,女人的大儿子二儿子也是这样过来的,只有小儿子不是。

五六岁的时候女人心疼他年纪小,从来没有吃过苦头,现在的年轻人又都去读书学知识,所以女人也把他送去读书,书读的怎么样不知道,反正偷鸡摸狗,打架斗殴,逗鸟遛狗都学会了。

到了十七八岁,性子养的泼皮无赖,油嘴滑舌,表面看上去人模狗样的,实际上一肚子的花花肠子。

提亲很简单,给了足够的钱,日子马上就定了,仪式简单一办,两孔新盖的窑洞就是一个家了。

疯了

3.

大家都说女孩嫁了户好人家。

女孩也觉得好,婆婆虽是外乡人,可是说话又好听又温柔,公公经常一脸严肃又不太说话,可是她也不觉得害怕。

丈夫长的高大英俊,性格又活泼,今天给她买花明天买布,领着她到处逛或者见朋友或者赶庙会,总之,她对这一切都满意的不得了,除了大嫂嫂偶尔含沙射影的骂几句,日子过得简直像在天堂里一样。

没过一年,身子也丰腴起来,皮肤白里透红,一头黑黝黝的头发长到屁股下面,一双手褪了黑皴又白又软,剪窗花,织毛毯,做衣服,种地做饭什么都会,每年春天来的时候还会和丈夫去给去世的亲娘烧纸,让她放心女儿呀现在日子过得挺好的。

结婚的第二年秋天他们的第一个女儿出生,孩子生的可爱,丈夫喜欢的很,改了往常闲逛的性子,开始认真种地养家,闲的时候还出门做生意。

前后一年家里大变样,丈夫把地给了公婆种只做生意养家,可是生意赚钱也忙,一年到头在家的日子能数的见。

婆婆埋怨她收拢不住自己的丈夫又不会过日子,吵了几趟把存的钱要走了大半,之后丈夫给的生活费也大多由婆婆管理。

也有人说,丈夫在外面有了小所以才不太回家,婆婆恐怕也是知道的。

女人抱着快两岁的女儿,内心麻乱焦躁,坐在大门口看着女儿的笑脸也由不得想起那双晃晃荡荡的脚。

4.

邻居家的婶子去年秋天又怀孕了。

她婆婆站在院子里大声嚷嚷:“这次肯定是个儿子,看孕像就知道。”

我妈在家里听见了低声嘟囔,儿子都想要,就算是个女儿吧,你还能把她处理掉么?

六七月的天气,蝉叫虫鸣,太阳炙烤着大地,树梢的叶子被热的打了焉,邻居家的院子里站了好多人,我妈也过去帮忙。

我趴在墙头上看着她们看向的门,里面传来一阵一阵的哭喊声,天太热了,我满头大汗,可能是晒的太久了,晕晕乎乎的想下去又怕高只能勉强挂在那里。

“duang!”门被推开又重重的闭上了,吓的我一起身就从墙头掉下去了,摔的屁股像裂开了一样,忍不住大哭,墙的另一头一个刺耳的声音喊:“又是个女儿,这谁能养的起…”

我受了疼又被吓到了,更扯起嗓子的哭,我妈过来抱起我哄着回家,告诉我不能哭,否则隔壁的婆婆又嗷嗷的叫。

过了几天,我早忘记了害怕,悄悄的摸过去找花儿玩儿,花儿就是婶子的大女儿,花儿把我拉到院子里,让我不要大声说话。

我们蹲在墙根下互相看着对方笑,花儿也漂亮,圆圆的脸蛋,一双眼睛笑起来像月牙,嘴巴最像婶子扁扁翘翘的。

蹲了一会我的腿都麻了,我站起来跺跺脚,悄悄的走到门口,趴在窗户上从缝里往里瞅,左边是一排长长的柜子,柜子上摆满了东西,最里边放着一台电视剧朝着炕。

电视机对面是土灶,土灶旁边又放了一个小立柜,里面是碗筷子筛子之类的,在往外是一张大桌子,上面放着些苹果,三个杯子,一个热水壶和一个被剪开的塑料瓶子,里面插着一把枯死的不知名的花。

地上扔着一堆布,炕上左边被子乱成一团,右边有个人缩成一团,不时的哼一声,我轻轻的叫了一声:“婶子?”

“滚!叫****。”炕上的人突然跪了起来,大吼大叫着把什么东西扔到地上砸碎了,我吓的直起身转头就跑,跑回家求妈妈去看看婶子。

我坐在家里等妈妈回来给我说婶子怎么样了,一直等到睡着了。

5.

我妈说我婶子疯了,我不信。

我妈说,她的孩子被送人了,她就疯了。

我不信,花儿我天天见的。

我妈说,她新生的孩子被送人了,第二天就来人抱走了。

我没话说了。

三婶可能真的疯了,把她的家拆了。

电视机开了一个大洞,扔在炕上,柜子上的东西都稀碎的撒在那里,锅反过来扣在地上,黑踆踆的灶火坑了堆满了煤灰,周围都都是带出来的灰,白墙上印着很多黑手印,放这碗筷的立柜横在地上,里面的碗也碎了,只有外面的那张桌子还立着,上面的暖壶只剩下了红色的外壳,玻璃杯横着竖着胡乱放着,插花的瓶子倒了,里面的水流出来散发着恶臭,花掉在地上不知道谁踩了一脚已经成了渣。

我站在门口怔怔的望着这一切,“你来啦,你来找花儿玩么?”婶子一边撕被罩一边笑着对我说,我点了点头,她从被子里把花儿拉出来,说,“去玩儿吧,晚上妈妈给你做沙儿冒鱼。”

晚上回到家,我给我妈说:“我婶子没疯,花儿说婶子把家拆了是因为花儿的爸爸在城里买了房子,要接她们去城里住了,再治好了婶子的病。”

我妈头也没抬,卡擦扳断了手里的柴火,扔进灶堂里说:“她爸是买了房子,可是不是给你她娘俩住的,她的爷爷奶奶都收拾好了要进城,她爸也有了新的。你婶子得了这个病,只苦了自己和自己的孩子。”

“我婶子没疯,中午还说给花儿做沙儿冒鱼呢!”我跺了跺脚给我妈记着说。

我妈嘴上说着“坏了”连忙起身出门到婶子家去了,我跟在后头。

进了院子发现婶子在春灶上搭了火,原本扣在地上的大锅架在灶头上,里面有满满的一大锅面疙瘩,混着油辣椒白菜叶子咕嘟咕嘟的冒着气。

花儿还在加火,我妈连忙拿起勺子搅着,从底下搅起一坨一坨黑色的焦糊的面块,喊花儿别加火了,拿棍子把里面的火都快扒出来。

花儿的沙儿冒鱼没吃上,只能到我们家一起吃了面条子。

疯了

6.

花儿的爸爸在城里买了房,说好了过几天来接花儿的爷爷奶奶去城里,至于花儿和三婶什么都没说,村里人说,肯定不会带她们两个的。

花儿的奶奶去找了婶子的娘家人,原本说要离婚的。

可是人家说,他们不管离不离婚,也不管外面有没有人,只要你家管着她们娘俩吃喝就可以了。

可是,老两口还没来得急走,花儿的爷爷就被婶子给打了,

我和花儿放学回来,花儿的奶奶家已经人去院空了,一个巨大的锁头挂在大门上。

邻居说,花儿的爷爷被打的头破血流,血流了好大一摊,湿了好几件衣服。

邻居说,婶子是谋划好的,她躲在花儿奶奶家的大门后面,拿着一个铁锹等着花儿的奶奶进去,原本该进来的是花儿的奶奶后来又折回去聊天了,赶巧的花儿的爷爷那天回来的早,受伤的人就成了他。

邻居说,大家帮忙救花儿的爷爷的时候,她奶奶拿着木棍把婶子狠狠打了一顿…

随后就花儿的爸爸开车回来了,连带着收拾好的行李,把两人都接走了。

“花儿你妈被打了…”我转头找花儿,花儿早就跑了,我也追了上去,在她家门口看到花儿从大门出来,眼睛通红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。

“你妈呢?”我急忙问。

“哇…没在家!”花儿放声哭着。

“在这边!花儿你妈在我们家!”是我妈的声音,我们俩赶紧往我家跑。

婶子被打后,在院子角落躺了一会,看到大家都没看她就站起来往家走,刚好遇到我妈干活回来,就把她带到我家来了。

看着鼻青脸肿的婶子,花儿不停的哭,我帮着妈妈给婶子擦了药,安排她躺下又安慰花儿别哭了,婶子没事的。

后来花儿说,当时哭因为心疼婶子也因为她真的被她爸抛弃了。

不过,这件事之后不久,在夏天来了的时候,三婶的病居然自己好了,家里又收拾的整整齐齐,花儿开心了好久。

花儿的爸爸也偶尔会回来,给家里又添了家具,买了米面蔬菜,我有一回找花儿玩,还看到他抱着婶子说让她别再发疯了。

花儿说,她的爸爸答应她等到这学期结束,下学期就转学到城里去,婶子也去城里住,这样就能一家人在一起了。

7.

婶子进城了,花儿也转学了。

每天只剩下我一个人漫山遍野的跑。

黄土高坡上尘土飞扬,千沟万壑的绵延千里。

人就像其中的一粒沙土。

三四月的时候风形成了一个大漩涡,夹带着所有的尘土树木飞上天再重重的扔下来。

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和幸免。

第二年,我们也搬家进了城里,那里没有树没有山没有长长的河。

全是高楼大厦,人们都形色匆匆,说着和花儿奶奶一样的口音。

周末的时候我又能见到花儿了。

说起婶子,花儿一脸平静。

婶子刚进城还挺好的,只是有些不习惯,不过心里挺开心,那天秋天又怀孕后,开始失眠做噩梦,总说是她妈妈要带她走,每天迷迷糊糊疯疯癫癫的。

花儿的奶奶一定要孙子,谁也不敢给她吃药,就只能这样一天天的拖着,直到第二年把孩子生下来。

孩子刚落地就被花儿的奶奶抱走了,等婶子出院才发现花儿的奶奶带着孩子和花儿搬家了。

婶子坐在巷口歇斯底里的哭了三天,最后被送回了村里。

后来的事只是听说,叔把她送到家里就走了,婶子嚎哭了几天后,把家里门窗拆通所有的东西都砸碎,之后是彻底的疯了。

她赤身裸体的从山顶的家里下到河边,再飘飘荡荡的从河的最上游到最下游,在人多的地方又唱又跳。

有人给饭吃就吃饭,没有饭吃就趴在垃圾桶就捡东西吃,喝着饭店里倒出来的泔水,熬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。

她总朝着北走,走出去又走回来,大家晒着太阳闲聊也会问起,那个疯了的女人出去几天了?有几天了,估计快回来了。

疯了

8.

又是一年春天,几个老太太坐在树下聊天,其中一个问:“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个疯了的女人好久没回来了?”

“是呀,有一段日子没见着了。”

“别是死了吧”

“别胡说,活生生的人多少年都没事,怎么就能突然死了”

“说不定呢,你儿子不是有她丈夫的电话,给说说让找找。”

“就是,打一个吧,死了也好找回来埋了有个归宿。”

老太太找到她儿子,她儿子找到花儿的爸爸。

花儿的爸爸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了,沿着北边一路问一路走,说到那个疯了的女人,大家都知道,跟着大家指的方向,花儿的爸爸找回到了城里。

婶子知道了孩子送走的地方,就挨家挨户的找,。

等花儿和她爸找到婶子的时候她在垃圾桶边上坐着,手里拿着半个馒头在嚼。

拿着馒头的手黢黑,指甲又厚又长,里面黑乎乎的有一层,身上罩着一件黑的看不出是什么面料什么颜色的褂子,下身一条长裤,裤子的没有扣子没有拉链,敞着露出肚子上的肉,脚上什么也没穿,盘压在大腿下面,头发有长有短有黑有白,乱糟糟的织成一团。

他们把她接回家,洗干净换上新的衣服,就像帮助了一个陌生人一样,没有母子见面的激动,也没有夫妻相见的情义,最小的儿子看到婶子吓的哇哇直哭。

花儿的爸爸在找到婶子的附近找到了孩子的收养者。

她们说孩子大了,愿意让她和婶子见见面。

那个孩子是在精神病健康福利院见的婶子,花儿的爸爸告诉婶子,只要她愿意去那儿,就可以带孩子来见她,婶子答应了。

我妈说见面的时候,大家都挺开心的,养母都很热情,孩子也亲亲热热的叫:“妈,我来看你了。”

只有婶子很平静,静静的看着大家一言不发。

花儿的奶奶说:“我说她疯了,你非说她是想孩子想的,你看吧,她就没惦记着。”

9.

时间像一阵风,也像一阵雨。

呼的刮过去,哗的下下来。

地上的花儿啊草儿阿树儿就知道春天来了,鼓足了劲的往大长。

春去秋来,夏过冬至,孩子们都大了,丈夫有了新的生活。

婶子在福利院里最不疯的疯子,两个女儿时常去看望她,丈夫也会送好吃的饭菜,新买的衣裳进来,偶尔还坐下来陪她说说话。

花儿结婚前领着女婿去看她,婶子一直说,挺好的挺好的。

花儿给我发微信说,自从婚后怀孕了再也没有看过婶子了,再等等孩子大一点了,就去看。

婶子等不及孩子再大点了,她开始吃不下饭,不停的呕吐,全身水肿。

福利院送到门诊检查后,确诊是尿毒症。

这一家人又聚在了一起,花儿的奶奶笑眯眯的,她又新添了个孙子,嘴里说着“命不好阿可怜的。”

花儿的爷爷一脸严肃,沉默着,经过这么些年整张脸更黑了。

花儿的爸爸抱着新得的儿子逗笑,旁边是一脸事不关己的新老婆。

花儿抱着自己的孩子,没笑没哭也没说话。

“你们说咋办阿?就这么坐着到什么时候?”新老婆笑着先说话了。

“花儿也大了,你照看吧。”花儿的爸爸马上张嘴。

花儿给孩子喂着奶说:“我有孩子照顾不过来,我也没有钱,家里的账还没还完呢。”

花儿的爷爷还是不说话,被花儿的奶奶推了两下又换个姿势坐着。

花儿奶奶望着花儿说:“我们办的低保和残疾证,人家国家都管,只需要个人照顾这几天检查。”

花儿低着头,小声的说:“医生说要透析要换肾,我们上哪儿给她找个肾,国家都管那也要先花钱再报销,你有60万给她换肾阿?”

“要不找找二嫂子吧!她们俩关系好,又都是女的,我说一声嫂子肯定愿意帮忙,至于换肾之类的就算了,我们不疯的都换不起。”花儿的爸爸突然抬起头,望了一圈周边的人询问:“怎么样阿?”

“你去问吧!行就行不行再说!”新老婆抱过孩子站起来就进了卧室,其他人也各自做事去了。

花儿的爸爸拿起手机去打电话。

10.

晚上我妈回到家给我视频。

絮絮叨叨的给我讲花儿的爸爸是如何说自己忙,婶子多么可怜,一番情深义重后,求妈妈去照顾婶子几天。

我妈说,没人管了这是,我再不管你婶子就只能放在那里了。

你是没见哦,老的看不成了,又发胖了,医院给剪了短发,头发苍白,现在喝口水都吐的昏天暗地。

握着我的手还叫我嫂子,还问你过的怎么样。

她说又想起那年被她婆婆和大嫂子追着打,是我救了她。她都记着的…

说着我妈开始嘤嘤的哭了起来。

你说说她是怎么想的嘛,明明都懂就是胡折腾…

最后自己受尽苦头,别人孩子男人谁不比她过得好呀!

挂的电话的时候,我妈还在抹眼泪。

11.

我曾和做医生的小伙伴说起婶子的病,小伙伴认为最开始可能只是产后抑郁问题,后来是不是真的疯了就不知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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